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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躲避到守护:《我的僵尸女儿》记录父亲用“人间的爱”对抗女儿的“嗜血本能”
我的僵尸女儿:当爱对抗本能

父亲在末日废墟中发现女儿变成僵尸后, 在幸存者营地与家之间建立秘密通道, 用动物血喂养女儿, 却在一次意外中, 女儿险些攻击其他幸存者孩童, 父亲被迫在守护与责任间做出抉择。

浓雾,像凝固的灰烬,沉甸甸地压在断壁残垣之上。马克蜷缩在一辆翻倒的校车骨架里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腐烂的甜腥味。外面,拖沓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喉音交织成死亡的背景乐。他攥紧了手中的撬棍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三天了,他像一只老鼠,在这片被死亡统治的废墟里穿行,只为寻找一个渺茫的希望——他的女儿,艾拉。

他记得灾难爆发那天,混乱的尖叫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他冲出家门,只来得及看到妻子惊恐的脸在汹涌的人潮中一闪而逝,随即被淹没。他发疯似的逆着人潮冲向艾拉的学校,看到的却是一片地狱。火焰吞噬着校车残骸,扭曲的肢体散落一地,还有那些……东西。它们动作僵硬,眼窝深陷,撕咬着尚未咽气的躯体。他像一头绝望的困兽,在燃烧的废墟里翻找,呼喊艾拉的名字,直到喉咙出血,直到火焰逼得他不得不后退。那一刻,世界在他脚下崩塌。他以为他失去了所有。

但现在,他有了线索。一个从北边逃来的幸存者,语无伦次地提到过一个“特别的小女孩”,被什么东西带走了,方向,似乎指向这片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。马克别无选择。他必须找到她,无论她变成了什么。

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雾气略散,不远处,一座巨大的废弃冷却塔像一座沉默的墓碑矗立着。塔基的阴影里,似乎有个小小的身影在蠕动。马克的心猛地一抽。他屏住呼吸,弓着腰,利用倒塌的墙体做掩护,一点点靠近。距离越来越近,那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——一个穿着破烂粉色兔子睡衣的小女孩,背对着他,肩膀不自然地耸动着。

“艾拉?”马克的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。

身影顿住了。极其缓慢地,那个小小的头颅转了过来。

马克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那张脸,曾经像天使一样甜美的脸,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。皮肤干瘪,紧紧裹着骨头,嘴唇腐烂翻卷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——曾经盛满星光的大眼睛,如今只剩下两个浑浊的、毫无生气的窟窿,里面燃烧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饥渴。

“吼……”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她腐烂的喉咙里挤出。她猛地转身,四肢着地,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向他扑来!那动作,扭曲、迅猛,带着掠食者锁定猎物的残忍。

马克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却本能地动了。他猛地向侧面翻滚,撬棍脱手飞出,砸在一旁的金属废料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艾拉扑了个空,撞在冷却塔冰冷的混凝土壁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她迅速爬起,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马克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鸣。

马克瘫坐在瓦砾中,撬棍就在几步之外,但他无法动弹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怪物,这个曾经用小手牵着他散步、会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天使。巨大的悲恸和恶心感同时攫住了他,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却看到艾拉破烂睡衣口袋里露出的半截东西——一只脏兮兮的、掉了耳朵的毛绒兔子。那是他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她一直抱着它睡觉。

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。他的艾拉,真的变成了那些……东西。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、如同号角般的嘶吼。紧接着,更多杂乱、拖沓的脚步声开始向这个方向汇集。是刚才的声响引来了其他僵尸!

马克猛地惊醒。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巨大的悲痛。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向撬棍,抓起它,再也不敢看艾拉一眼,转身就向废墟深处狂奔。身后,艾拉野兽般的嘶吼和越来越近的尸群脚步声,如同地狱的挽歌,紧紧追随着他。

他一路狂奔,肺像要炸开,直到一头撞进“橡树堡垒”营地锈迹斑斑的铁门。守门的壮汉杰克一把将他拽进来,迅速关上沉重的门闩。“马克?你他妈疯了吗?外面全是那些东西!”杰克喘着粗气骂道。

马克瘫软在地,剧烈地咳嗽,汗水混着泪水淌下。营地里的人们围拢过来,眼神里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对可能引来危险的责备。他没有解释,只是死死攥着那只从艾拉口袋里掉出来的毛绒兔子耳朵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
夜深人静,马克躺在硬板床上,睁着眼睛。艾拉那双空洞、饥饿的眼睛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他无法接受。他不能让她在废墟里游荡,被猎杀,或者变成更可怕的东西。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马克成了营地最忙碌也最沉默的人。他主动承担最危险的外出搜寻任务,每次都“运气不佳”,只带回很少的物资。没人知道,他利用这些机会,在堡垒后方靠近树林的围墙下,挖掘了一个狭窄的、极其隐蔽的地道入口。地道出口,巧妙地隐藏在一公里外树林边缘的茂密藤蔓和倒塌的广告牌后面,那里离冷却塔废墟不远。他还在营地仓库“遗失”了一个坚固的捕兽夹、一卷粗铁链和几块厚实的皮革。

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马克再次潜入了冷却塔区域。他找到了艾拉。她蜷缩在塔底一个凹陷处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警惕地盯着他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马克的心在滴血。他慢慢靠近,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艾拉小时候最喜欢的摇篮曲。艾拉似乎有一瞬间的迷茫,攻击的动作停滞了一下。马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猛地扑上去,用全身的重量压制住她剧烈挣扎的身体。她的力气大得惊人,腐烂的手指抓挠着他的手臂,留下深深的血痕。马克忍着剧痛和恶心,用铁链迅速捆住她的手脚,又在她的嘴上套了一个特制的皮革口套,只留下一个小孔。最后,他把那个捕兽夹固定在旁边的金属支架上,将铁链的另一端锁在捕兽夹的触发环上。只要艾拉挣扎的幅度过大,捕兽夹就会狠狠咬合,发出巨响并锁死——这是他防止她挣脱的最后保险。

做完这一切,马克筋疲力尽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艾拉被束缚着,仍在低吼,徒劳地扭动身体,试图啃咬口套。马克颤抖着伸出手,想摸摸她的头发,却在触碰到那冰冷、黏腻的发丝时猛地缩回。他拿出一个瓶子,里面是他白天偷偷收集的、散发着浓重腥气的动物血(来自营地偶尔猎到的野狗或老鼠)。他小心地将瓶口凑近口套上的小孔。艾拉的动作瞬间变得狂暴,她疯狂地扭动着,试图够到那血腥味的来源。马克稳住瓶子,让浓稠的血液一点点滴入小孔。艾拉的嘶吼变成了满足的呜咽,贪婪地吮吸着。

看着女儿像野兽一样舔舐着鲜血,马克的眼泪无声地滑落。这不是他的艾拉。但他必须养着她。他必须让她“活”下去。

日复一日,马克在双重身份中煎熬。白天,他是营地里可靠但沉默寡言的搜寻者,手臂上的抓痕用破布潦草地包扎着。夜晚,他化身幽灵,穿过地道,提着装血的瓶子,去喂养他那被困在废墟里的“野兽”女儿。他加固束缚,清理她周围的环境,对着她自言自语,讲她小时候的事,讲营地里的琐事,尽管回应他的只有低吼和空洞的眼神。他甚至在冷却塔壁上刻下划痕,记录着“艾拉还在这里”的日子。偶尔,极少数的时候,当艾拉安静下来,那双浑浊的眼睛茫然地望向他时,马克会恍惚觉得,他的女儿还在里面,只是被困住了。他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,轻轻碰碰她冰冷的脸颊,然后迅速收回,像是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。

然而,平衡是脆弱的。一天傍晚,马克照例穿过地道去喂艾拉。快到出口时,他听到了孩童的笑闹声。他心头一紧,扒开藤蔓缝隙望去——是营地里最调皮的男孩小杰和她的妹妹莉莉!他们不知怎么跑出了营地的警戒范围,正在树林边缘追逐一只花蝴蝶,离冷却塔的隐蔽入口只有几十米!

马克血液倒流。艾拉就在里面!她今天似乎格外焦躁,不停地拉扯着铁链,捕兽夹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更要命的是,风向变了,一股微弱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气息飘向了树林。

莉莉追着蝴蝶,咯咯笑着,不知不觉又靠近了几步。“小杰,你看那边有个洞!”她指着冷却塔藤蔓掩盖下的黑黢黢入口。

马克魂飞魄散!他猛地从地道里冲出,嘶声大吼:“别过去!快跑!离开这里!”

几乎同时,冷却塔内传出一声狂暴至极的嘶吼!铁链哗啦作响,紧接着是捕兽夹咬合时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——“咔锵!”但吼声并未停止,反而更加疯狂!艾拉挣脱了?!

小杰被马克的吼声吓住,愣了一下。莉莉则被塔里传来的恐怖声音惊得呆在原地。

下一秒,一个瘦小的、扭曲的身影猛地从塔底的阴影里扑了出来!是艾拉!她的一只手还连着半截断裂的铁链,口套歪斜,露出森白的利齿,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最近的莉莉,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咆哮。

“莉莉!”小杰尖叫着去拉妹妹,但太慢了。

马克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。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。他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过去,在艾拉的利齿即将触碰到莉莉衣角的瞬间,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开了她!艾拉被撞得翻滚出去,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。马克也摔倒在地,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——是艾拉挥舞的断链划开了他的皮肉,鲜血涌出。

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艾拉的动作停滞了一瞬,她贪婪地嗅着空气,然后,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向了马克,转向了他流血的手臂。她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兴奋的呜咽,挣扎着爬起来,目标不再是吓傻的莉莉,而是——马克!

马克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看着女儿眼中那纯粹的、对血肉的渴望,那是任何亲情都无法唤醒的本能。营地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,是守卫和其他幸存者被惊动了。

艾拉四肢着地,猛地向马克扑来!

马克闭上了眼睛。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绝。他猛地拔出腰间从不离身的匕首,不是对准艾拉,而是狠狠刺向自己受伤的手臂!更多的鲜血喷涌而出,温热而刺目。他踉跄着站起来,对着艾拉嘶吼:“来!这边!”他转身就向远离营地、远离孩子们的树林深处跑去。

浓烈的血腥味像最强的诱饵。艾拉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,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近在咫尺的莉莉,四肢并用,以惊人的速度追着马克冲进了黑暗的树林。

“马克叔叔!”小杰带着哭腔的喊声在身后响起,随即被赶来的守卫们捂住嘴巴拖向营地。

马克在树林里狂奔,树枝抽打着他的脸。他能听到身后艾拉越来越近的喘息和低吼。他不敢回头,只是拼命地跑,手臂上的伤口随着每一次摆动都在洒落滚烫的血珠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知道必须把她引开,越远越好。脚下的地面变得陡峭湿滑,他一个趔趄,滚下了一个布满碎石和枯叶的斜坡,重重摔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。

他挣扎着想爬起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就在这时,艾拉的身影出现在坡顶。她俯视着他,喉咙里发出胜利般的咕噜声。她一步一步走下斜坡,动作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。她停在了马克面前,歪着头,似乎在打量这道“大餐”,腐烂的嘴唇咧开,露出森然的牙齿。

马克背靠着一棵粗大的橡树,放弃了挣扎。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占据着女儿身体的怪物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他颤抖着抬起没受伤的手,极其缓慢地伸向艾拉冰冷的脸颊,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艾拉低吼一声,本能地做出攻击姿态,但那只手没有退缩,依旧固执地靠近。

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、粗糙的皮肤。艾拉的动作僵住了。她浑浊的眼珠里,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闪烁了一下,像风中残烛。她喉咙里的低吼变得迟疑,断断续续。

“……艾拉?”马克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沙哑到极致的呼唤,带着血沫,“是……爸爸……”

艾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猛地甩头,发出一声痛苦而混乱的嘶嚎,像是在挣扎。她向后退了一步,又一步,远离马克,远离那血腥味,蜷缩到空地边缘的阴影里,背对着他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发出一种近乎呜咽的声音。

马克靠在树干上,剧烈地喘息,手臂的失血让他意识开始模糊。他望着艾拉颤抖的背影,那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,竟有一丝熟悉的脆弱。营地的人很快就会找来,带着武器。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
他挣扎着解下腰带,用牙齿和另一只手,艰难地将自己受伤的手臂死死勒紧,减缓失血。然后,他扶着树干,用尽最后的力气站起来。他不再看阴影里的艾拉,转身,一瘸一拐地,向着营地方向走去。每一步都沉重无比,在他身后的泥地上,留下一条断断续续、暗红的血线,指向他刚才停留的地方。

身后,阴影里,那颤抖的背影似乎静止了一瞬。一声极其轻微、如同叹息般的低吟,淹没在夜风中。